仙师降临,蝼蚁也敢逆天?
那个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,又好像在每个人耳边响起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皇城废墟上方的天空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蔽日,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将这片天地的法则强行改写了。
一道人影在扭曲的光线中缓缓浮现。
他悬在半空,低头俯瞰着下方,目光扫过宁渊海,扫过百万军魂,最后落在宁曦身上,眉头微微一皱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宁曦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本座给你机会做鼎炉,是你的荣幸。不知好歹,竟敢逃跑,还勾结这些凡人蝼蚁,妄图逆天?”
宁曦在这股威压下,脸色苍白如纸,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,冷冷地回视着他。
宁渊海和宁景父子俩更是如临大敌,刚刚死而复生的喜悦被瞬间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这就是仙师!
仅仅是一个眼神,就让他们这些帝境强者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仙师的目光从宁曦身上移开,落在了飞剑之上。
他打量着苏婉和苏柔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,随即看向了那个坐在石凳上,悠然自得的陆沉。
神念一扫而过。
没有修为气息以及任何灵力。
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。
仙师心里瞬间有了判断。
想来是这凡人不知从哪里得了一件邪门的法宝,能施展些幻术,刚才复活百万人的场面,定然也是某种障眼法,根本不是真正的起死回生。
“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。”
仙师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。
“小子,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法,在本座面前都是徒劳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遥遥指向陆沉,姿态如同神明在审判凡人。
“把你身边那三个女人交出来,然后自裁。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下。
这一次,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低吟。
宁渊海和擎苍等人再也支撑不住,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双腿一软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,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鲜血。
宁曦死死咬着牙,膝盖弯曲,眼看就要跪倒。
绝望的情绪再次将她淹没。
然而,飞剑之上,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端着茶杯,甚至还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热气。
那毁天灭地的威压落到飞剑三尺之外,就像春风拂面,悄无声息地消散了。
“嗯?”
仙师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了,轻蔑化作了一丝惊疑。
陆沉终于有了动作。
陆沉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抬起手,对着天空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地。
下一秒。
仙师那由精纯灵力构筑的仙体,没有任何预兆地,从内到外开始崩解。
不是炸开,不是消散,是像沙子堆成的雕像被风吹过,从指尖到衣袍,再到俊美的脸庞,寸寸化作最细微的粒子,飘散在空中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。
连一声惨叫都没有。
只剩下一团散发着白光的虚影,也就是他的元神,惊骇欲绝地悬在半空,剧烈地闪烁着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全场,死寂。
宁渊海跪在地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。
擎苍和百万将士,全都保持着跪地的姿势,仰着头,集体石化。
刚才还毁天灭地的仙师,就这么没了一半?
这比弹指抹杀大帝还要离谱!
那可是真正的仙师啊!
“你!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
仙师的元神发出尖锐的嘶吼,声音里再没有了之前的倨傲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他修行千年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。
没有法则波动,没有灵力痕迹,只是一个响指,自己苦修千年的仙体就没了?
陆沉放下手,重新端起茶杯,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团元神上,眼神淡漠。
“聒噪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