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两个字,仙师的元神便感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神山狠狠撞了一下,光芒瞬间黯淡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他真的怕了。
眼前这个男人,根本不是什么凡人,他是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!
“前辈饶命!前辈饶命!”
仙师的元神剧烈地颤抖起来,再不敢有半分嘴硬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晚辈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前辈,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,饶我一命!”
求饶不成,他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色厉内荏地威胁道。
“我告诉你,我可是太虚殿的弟子!你若杀了我,太虚殿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陆沉闻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。
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底细。
“太虚殿若是真有那么大势力,又怎会将门下弟子驱逐到荒古界这种灵气贫瘠的下等世界?”
一句话,如同九天玄雷,狠狠劈在了仙师的元神之上。
他最大的秘密,被对方一口道破!
仙师的元神彻底凝固了。
仙师的元神彻底凝固了。
他确实是被宗门驱逐出来的,因为犯了错,被罚来看守这片荒芜的世界。
这件事,在荒古界根本无人知晓,他是怎么知道的?
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。
“不,不要杀我!前辈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我愿意为奴为仆,求你”
绝望的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陆沉又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仙师的元神,连同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,瞬间被抹去。
干干净净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天地间的威压消失了,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。
宁渊海和百万将士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们赢了。
不,是他们躺赢了。
从头到尾,他们什么都没做,只是看着那个男人喝了杯茶,打了两个响指。
陆沉站起身,走到飞剑前端,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满目疮痍的皇城,还有那些因为战争而死,没能被他复活的普通百姓尸骨,微微皱了下眉。
“确实有点碍眼。”
他抬起手,对着这片破碎的大地,第三次弹动了手指。
“叮。”
这一次,声音清越,如玉珠落盘。
天穹之上,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那不是普通的雨水,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,闪烁着温润的金色光芒。
甘霖天降。
金色的雨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,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,瞬间长成一片茵茵绿草。
雨水落在残垣断壁上,碎石瓦砾倒卷而回,重新构筑成宏伟的宫殿楼阁,焕然一新。
雨水落在那些死于战火的百姓尸骨上,光芒闪烁间,血肉重生,一道道茫然的身影从地上坐起,困惑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。
不过十几息的功夫。
整个天衍皇城,连同城外方圆百里的土地,尽数恢复到了战前的繁荣景象。
甚至,比以前更加生机勃勃。
如果说复活军队是神迹。
那弹指间让一座覆灭的皇朝恢复生机,又算什么?
创世吗?
宁曦站在飞剑上,看着下方街道上人来人往,恢复了烟火气的家园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夺眶而出。
她转过身,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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