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比夫人小很多。」
「口音?」
「像柳溪东边的人。」
林月柔没有再问。
直接拿纸记,她现在做这些事真的越来越自然。
苏芷琳低声道:「我回去查旧仆名册。」
温凤仪立即道:「别用现在内院的册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正元可能动过。」
她道,「我手上有十二年前成亲时重新清过的一份旧仆安置名册。」
苏芷琳看她。
「妳留那个?」
「我进门时总得知道前面的人去了哪。」
一句话,又是一条路。
苏芷琳忽然笑了一下。
「凤仪姐。」
「嗯?」
「妳真的很适合嫁进来查帐。」
温凤仪看她两息。
「妳这是在夸我?」
「算吧。」
我忍不住道:「妳们现在连这个也开始互相算?」
两个人一起看我。
好,我闭嘴,姚顺最后又补了一件事。
温掌门死前那几日。
曾叫他送一封没封口的药单去外院。
他没偷看全部,只看见最上面一行。
「查苏正元。」
不是罪状,也不是定案。
只有四个字:查苏正元。
苏母十三年前也曾问姚顺:
「当年掌门是不是在查我夫君?」
两个死人,到了这里,两条原本分开的追查线才真正有了可以互相对照的交点。
不是因为两人都死于某一种已经查明的毒。
而是第一个死人死以前在查苏正元。
第二个死人之所以开始查丈夫。
第二个死者会开始查丈夫,有一个很清楚的:她在追第一个死者当年为什么会查到苏正元。
两条旧事到这里才真正接起来。
我把这些全部重新分开记。
能确认的,温掌门死前确实暗查苏正元的夜间取药与西门送药。
温掌门不愿让苏正元知道自己调阅旧药册。
温掌门医案中的无名散剂确实对应一包非药堂正常包装的散剂,而且本人次日曾追问那包散剂从何而来。
第一任苏夫人十三年前重新查过温掌门最后用药。
她也查苏正元当年夜取伤药与西门送药。
她同样要求药堂不要把调阅告诉苏正元。
她病势转折前,同样出现一包不经药堂正常包装流程的散剂。
温掌门死后三日,苏正元曾收走掌门余药;十三年前苏母病倒后第二日,苏正元又曾下令收起夫人余药。
姚顺的口供也把苏母的一个追查补得更清楚:她曾明确问过「当年掌门是不是在查我夫君」。
不能确认的,两包散剂是不是同一种。
两包散剂有没有直接造成死亡。
谁配的,谁下令送。
苏正元是不是知道。
以及最重要的,两名死者的死亡原因。
到底有没有同一个人在背后动手。
还是两件死亡各有不同原因,只是在关键处留下了相似的空白。
这一格,现在还填不上。
唐月白看完我写的最后一行。
「这样可以。」
我挑眉。
「难得被妳称讚。」
「我只说证据分得可以。」
「不是称讚?」
「不是。」
很好,非常唐月白。
傍晚,苏芷琳和温凤仪先回云霞。
她们要去翻那份十二年前的旧仆安置名册。
柳映棠伤未好,被唐月白直接赶回柳宅。
「四天。」
「今天不是第四天?」
「所以今天还算,明天再说。」
「妳怎么算的?」
「我是大夫。」
柳映棠真的气得想拔刀。
结果左手一动,自己先痛。
只能走,屋里最后剩我、林月柔与唐月白。
姚顺被安排到另一处休息。
我原本也准备走。
林月柔却叫住我。
「你晚一点再走。」
唐月白看她,林月柔神色很自然。
「我还有许三更那边的吃食与两个藏点要跟他交代。」
唐月白没有多想。
只把自己的药箱整理好。
「那我先去看映棠的药。」
她离开后,林月柔才把门关上。
我看她。
「真的有很多要交代?」
「有。」
她把一迭纸放到桌上。
真的有,许三更换藏点。

